第一百零九节 挂名知府事徐曦(2/2)

露尴尬，“王大人，云州这边你是知道的，老夫虽然顶着云州知府事这个头衔，但却和您那边无法相比，应州城还好，至少还能收点赋税周转一下，但这里就难办了，老夫一方面要收集这里的信息，另一方面老夫的身份还需要保密，不怕王大人您笑话，如今老夫连府上的这唯一一个仆人都快要养不起了。”

王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跟在身后的赵普一眼，赵普立刻会意，从怀里拿出厚厚一叠交子，从中随便抽了几张。

“徐大人，这是我们家大人的一点心意。”

徐曦看到，赵普拿出的这叠交子中，每一张最低都是五百两银子的面额，这一叠粗算一下至少几万两银子，顿时吃了一惊，慌忙推辞。

“王大人，这怎么使得，这可怎么使得……”

同样是知府事，徐曦实在有些拉不下脸面去收王靖替来的交子，但是他目前困窘的情况的确是很需要这笔钱，因此他虽然说着客气话，但是那双手却只是轻轻搭在赵普手掌上，完全没有用力，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叠交子恋恋不舍。

看到徐曦的动作王靖心中不由一乐，这就是自古文人所谓的迂腐之气吧，明明很想要却非要推辞一番，就是在等待着那个可以让他顺理成章接受下来的台阶，所以王靖转而正色说道：“徐大人不必推迟，你我同为大宋官员，理应相互扶持，想我离开汴京城时，陛下就曾对我讲过徐大人的忠义之事，云州这么多年这么安定，与大人您在这里不无关系，其实这笔银子也不是本官的，是陛下知道云州这里的困境特意让本官转给您的……”

“陛下真的这么说？”

让王靖没想到的事，本来还在推辞着的徐曦听到了这番话，竟然激动万分，颤颤巍巍撩起长袍向南跪了下去，连续稽首三次，等他抬起头时，王靖发现徐曦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老夫自从年少初到云州时起，如今已经年近六旬了，在这个地方呆着整整呆了三十五年了，唉，没想到这一呆就是一辈子，以前还曾经担心过荆家和叶家会知道老夫的身份，会对自己不利，那时每天晚上担惊受怕睡不好觉……”

徐曦眼神中充满了对过去的回忆。

“过了几年后，老夫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可笑，一个以暗杀为职业的这样一个家族，若真想对付老夫，就算老夫身边有精兵几千那也不见得能够挡住，又过了几年，老夫尝试着改变荆家和叶家对大宋的态度，希望他们能够知道融入大宋的诸多好处，帮他们找到自己的根，毕竟作为汉民我们是一脉相承的，而如今，我已经和荆家的族长荆简、叶家的族长液百草成为了至交好友，你知道么，作为钦命的知府事，却和这些氏族族长攀上关系，这有多矛盾，又多可笑，呵呵呵。”

王靖点了点头，他明白徐曦这种自嘲后面的无奈。

“徐大人，应州与寰州和朔州的事情想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本官今天来这里，是想向您了解下有关云州这二个氏族的情况，不知道荆家和叶家有何动向”

这次王靖前来云州的主要目的，就是打探消息，应州三大氏族自从上次击溃寰州和朔州四大氏族之后，实力大增，既然尝到了甜头，等待整合完毕之后，肯定下一步还会有所行动，而燕云十六州之中，只有云州最近，实力也最弱，荆家只有三万余人，叶家更是连一万人不到，乌家、刘家和张家的下一次军事行动很有可能会以云州作为下一个目标，并且应州作为大宋唯一一个能够占住脚的地方，这一枚重要棋子，至少在在塞北混战前期王靖是不希望他们失败的，否则只会让战局的走向更加难以把握，更加扑所迷离。

但毕竟现在宋时这样的班底实在是太薄弱，信息渠道太过狭窄，加上刚刚建立起来渠道网络没有多久，得到的有用信息实在是有限，而荆家和叶家都是那种个人能力超强的家族，就连护龙堂的人都很难探听到有价值的情报，所以王靖不得不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