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不一致(2/2)

震四数，为雷，为天子，为东北。

东南方向也好，东北方向也好，都不是西南方向，是文王所说的不能去的方向，东北还恰好是跟西南正相反的方向——呃，他们的老家涿郡就在共城的东北方向。

文王一再提到的西南方向，在共城的西南方向是洛阳。

也就是说关于省试一事，不用考虑了。

可是，往洛阳去，能做什么呢？

邵雍继续翻书。

【乾西北，兑正西，离正南，震正东，巽东南，坎正北，艮东北，坤西南。】

咦？

等等！

书上写的这个方向，跟他所习惯的用法不一样。

他自师从李之才以来，这些年一直用的是伏羲八卦，数定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这一点跟温老先生书上记载一致。

在方位的应用上，他和老师亦是按照伏羲八卦位来观测黄道十二宫的星宿运行，惯用乾正南兑东南离正东震东北巽西南坎正西艮西北坤正北的方位定位法。

如果以温老先生定的方位为准，对「困」之「解」的卦辞理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往西走才是困境，往东走……往东走跟他自己要问的事情就没什么联系了！

不过……

邵雍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自己用伏羲八卦的取数方式是为了算术，是为了计算空间的距离，而温老先生的取数定位方式才是用来预言事情的结果的！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不就是事情的明确结果吗？

定了定神，邵雍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在温家是如何按图索骥得到那个神乎其神的结果的。

当时，他听了温老先生长子的怨言，才从书册中抬起头来为温老先生仗义执言。

对了，他看的那一页书上正好是有个卦例，刚好就是他面前的这一页——事出匆忙，他怕忘还特意把左上角折了一下！

【问钱财有无，若有，几何，以年月日时占数，起得「遁」之「丕」卦。】

【曰：乾为金，问钱财见之即为得金。乾为一数，则为一十金一百金一千金乃至一万金。】

【「遁」之「丕」，三爻动，可知钱财先入匣后入土，往乾之方向去寻即可。】

对了，为了确定乾的方向，他还翻了一下书，好像就是在哪一页上看到了乾西北，温老先生把千金收在箱子里压在衣物之下再后来又在室内挖坑将千金藏在地下的情景仿佛在他眼前活了一样，好像温老先生做的那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于是他脱口说出温家的西北方向地下埋有千金这样的话。

他为什么不说百金也不说万金？书上明明只提到一数而已，并没有具体说是千金呢。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一点也没有想到过他有可能会说错。

那么，眼下问父亲省试一事，能去否？若能去，功名几何？

邵雍边看书边提笔在纸上写乙酉年壬午月甲申日丁卯时，一边在心里快速的心算：年月日相加得二十六，除八余二，得上卦兑卦；年月日时相加总数三十，除八余六，得下卦坎卦；起得主卦「困」卦；以年月日时相加的总数三十除六余零则退六取六数为动爻，上六动，兑卦变为乾卦，得变卦为「讼」。

「讼」！

邵雍诧异的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卦象符号，是「讼」不是「解」！

他居然装错卦！

随即邵雍安慰自己道，幸好看了书，重新装了卦，不至于得个错误的结果又在父亲面前闹笑话。

这回邵雍不敢再匆忙断事，而是老老实实去翻书，看有没有「困」卦的例子或者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