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唐大将军，不知你说的证据是指什么？”孟相含笑问道，仿佛唐昭手中的证据不是指向他的一样。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孟相您的权势盛名，”唐昭拿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万一孟相只是在这里听了我的说辞便能够安排人毁灭了证据，岂不是变成是在下冤枉孟相？”

唐昭手中的纸张被交给了玄帝，玄帝细细扫过上书内容，便吩咐人下去查，上书房里他们看似平静实则紧张地等待着一切的结果。

孟府，孟京自打回来就憋着一口气，也看不进去公文，于是便打道回府，自己生着闷气。

可不过只在府中待了片刻，便有人从宫中来，说孟相密谋造反罪大恶极，要查抄孟府，这孟京怎么会允许？

他让下人把那些人关到门外，心念一转便去后院，寻找那个他看着十分碍眼的女人。

“你昨日做了什么？”孟京似野兽般双眼通红，他握住了秦眉的手腕，直至勒出了红痕。

“我一后宅女子，能做什么？”秦眉拼命地挣脱，无奈力气总是比不过身为男子的孟京，只能看到那手腕处渐渐变成了青紫。

“你当我是傻子吗？昨日你吹了妖风说要请唐昭过府一叙，结果今天他就上奏了我父有罪，你想说这是巧合吗？”孟京将秦眉逼到了墙角。

唐昭已经上奏了？秦眉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点亮光，她仿佛已经提前看到孟府家破人亡的结局，于是便不在抑制着自己的怨恨。

那双沾满了怒火与怨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孟京，像是要将她心中埋藏的所有的一切，连同眼前之人一路焚烧，不焚烧殆尽誓不罢休。

“那些你想要拿到的东西，你想要销毁而后快的证据，我全部都告诉他们了，孟家很快就要完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秦眉被压制在低位，但那眼神却居高临下。

孟京抬手就给了秦眉一个巴掌，红色的掌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秦眉被这一巴掌打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但她的眼神仍是倔强的，看得孟京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毁灭的冲动。

“孟家倒了，你就能好了吗？别忘了，你现在是孟家的人，无论是流放还是斩首，你死了都还会是孟家的冤魂！”孟京慌张地大喊着，整张脸上都是被气坏了的模样，他抓着秦眉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将她想墙上撞着。

“咚”“咚”“咚”

秦眉觉得自己眼前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很快就凝不起来思绪了，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脑后流出，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脑中只有最后一个想法。

“死吧，死吧，让这将他们一家逼上绝路的人，全部都死了个干净才好。”

孟京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满手鲜血，而秦眉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声息，他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可那双因为没有看见孟氏倒下而不能瞑目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好像在说，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门外，得不到回应的使者，拿着玄帝的御令，调来了禁军，哄开了孟府的大门，府中的女眷仆厮四处逃窜，想着趁着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揣走些值钱东西，然而后便天高任鸟飞。

但是，有备而来的禁军并没有让那些想要趁机跑路的仆人逃走，连同傻在原地的孟京，以及在他勉强，秦眉的尸首，全部被禁军控制住。

是了，是了，孟京在脑海中疯狂地想着，孟家势大，能把持朝堂，但是于军权，却是无法插手半分。

禁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禁军首领夏邑也并非铁面无私，但无论他与孟凉用了什么办法，却都无法打入禁军内部，真正夺权。

这样算下来，玄帝只怕早对他们家有所防备，今日不过借唐昭之手，除去眼中钉，肉中刺。

想明白了一切的孟京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无解了，这样的处心积虑，他到底是棋差一招。

永和二十一年，初冬，孟氏获大不敬之罪，其一族流放漠北，为首嫡支数人，皆于菜市口斩立决，其党羽皆贬谪，流放，抄家灭族亦不在少数。

孟氏此案，涉及人数之多，范围之广，乃大衍之罪，故此案之后，朝堂上下风气为之一清，各地官员为政亦清正廉明，后人谓之中兴。

“京城的回春堂关门了？”在孟家出事之后，阿九便听说了这样的消息。

墨离点点头，对她说道：“正是，听说是京城府尹查出遍布全国的回春堂也是孟凉的产业，所以便通通查封了，听说从那里搜出了不少异瞳者，要么是孩童，要么已经被挖去了眼睛。”

阿九显得急切了些，问道：“那些孩子与那些失去了眼睛的人该怎么办？”

墨离看着她，沉声说道：“朝廷有令既然是异瞳妖邪，无论是幼童还是老人全部格杀勿论，而那些失去眼睛的人因为没有异瞳这个标志所以可以活命。”

“什么？”阿九几乎要被这个流氓的道理给震惊坏了，“平常人没有眼睛如何生活？只要没了眼睛就可以活命，朝廷是想逼所有的异瞳者挖去双眼？”

墨离觉得阿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这是玄帝下的命令，各地官吏见了孟凉与孟氏一族的下场，哪里还敢违抗他的命令？”

“但这不大对，不，是太不对了，”阿九说不清这种思绪，但是她明白，这样是绝对不行的，“异瞳者只是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而已，因此而已。”

“我知道，阿九，”墨离沉声说道：“但你要明白